他打开冰箱,里面只剩半瓶矿泉水。他喝了一口,坐回工作站。
第四十次。
——
凌晨,跑了一天的沈万钧终於坐回了办公室。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檯历,2月9日,自己圈了一个圈,旁边手写了一个5月31日。
他没有划掉那个圈,只是在2月10日上轻轻点了一笔,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奔去了机场。
上午09:39,文昌发射场。
点火指令下达。塔架在初春的晨光里冒出火焰——先是白光,然后是橘红,把发射场上空的薄雾推开。
一级分离正常,二级分离正常,整流罩拋掉,夸父號开始奔向深空。
林夏在指挥大楼,老周在他旁边。
“林博士。”老周说,“我们成功了一半。”
远征二號不断修正,把追赶轨跡精確到守望者號七天后的预测位置。
三天后,林夏又接到了陆致远的电话。
“我又跑了一次接触瞬间的仿真。”
“第几次了?”
“一百五十一次了。”陆致远说,“现在是不是有不少人在质疑我的对接算法?”
“哪有,你不要多想。”林夏说。
“你不用瞒著我,我都知道。”陆致远说。
“胖子。其实你已经成功了,没有你的算法,我们可能连10號的发射窗口也保不住。”
“你信我?”
“我信。”
电话那边的键盘声停下来了。
“我都没把握。”
“如果18號抓捕出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算法是我的任务,我交给你的,出了问题也是我的责任。”
2月17日16:00,夸父號在距守望者號一百公里处放慢相对速度。lidar开机扫描,窄视场相机对准那个方向。
地面延迟17秒。
林夏在玄牝小组办公室,陆致远在他旁边。屏幕上是黑色的星空背景。
17秒。
第一帧高清图传回来了。
守望者號在画面中央,两片八米长的太阳翼舒展开,像一只在黑暗里漂浮的银色蝴蝶。
已经80多天没人看过它了。
“看到了。”陆致远说。
那只银色的蝴蝶在画面中央慢慢转著。
18:00,地面指令上行,守望者號离子推进器关机,这是它在工作了80多天之后第一次熄灭。
它从一个会自己动的物体,变成了一个等著被人抓的物体。
陆致远在自己工位上,屏幕开著接触瞬间的仿真画面。
“夏哥,剩下的事情就靠她了。”
林夏看了一眼屏幕。仿真画面上,夸父號末端的柔性机械臂还在逼近守望者號的lv適配环。
“她?”
“ai,我训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