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他也不绕弯子。
“老马，有活儿！灵异片！正经平台项目！导演机会！你赶紧过来！”
不到一个小时，马凯就赶到了。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个子不算高，穿著普通的深色外套，背著一个旧双肩包，脸上还有些赶路后的风尘。
见到王烜时，他明显有些拘谨。
“王製片您好，我是马凯。”
王烜看著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第一反应有点迟疑。
他忽然明白董事会那帮人的担忧了。
太年轻了。
自己是大学刚毕业的，主演是第一次演网大男一號，配角大多是新人，项目组也刚搭起来。
如果导演再是一个没经过成熟剧组训练的年轻人，风险是不是太大？
可下一秒，王烜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他在前世奇异果项目合作的时候见过这个人！
前世《中邪》这部成本低到近乎寒酸的偽纪录恐怖片，就是眼前这个人后来拍出来的。
没有大明星，没有复杂特效，没有华丽场景，却靠著乡村民俗、心理压迫、手持镜头和真实感，拍出了让很多观眾后背发凉的恐怖效果。
王烜心里的犹豫顿时散了大半。
这人现在或许还年轻，还没有成熟代表作，但他对民俗恐怖和氛围营造的敏感度，正是《道士出山》需要的。
王烜没有立刻拍板，而是把剧本大纲递给他。
“给你二十分钟，看完说想法。”
马凯接过剧本，坐在会议室角落，几乎是一页一页啃完的。
二十分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
刚进门时的拘谨还在，但更多的是兴奋。
“王製片，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说说看。”
马凯想了想，说道：“它表面上买点是道士捉鬼，但真正抓人的不是鬼，是那种民间传说半真半假的感觉。观眾不一定相信真有鬼，但他们相信村里老人说过类似的事。”
王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马凯继续道：“所以我觉得恐怖点不能全靠突然蹦出来嚇人。比如纸人那里，可以先让它出现在画面边角，观眾第一眼未必注意到，等意识到的时候，心里就毛了。”
“还有作法戏，不能像舞台表演一样乱挥桃木剑，要有仪式感。香灰、铃声、脚步声、念咒声，都可以放大。”
王烜看著马凯，眼神越来越亮。
对了，感觉对了，就是要这种感觉。
他想要的《道士出山》，不是把原版粗糙地復刻一遍，而是在保留草根喜剧和林正英式民俗趣味的基础上，补足氛围和质感。
马凯的思路，正好补上这块短板。
“《道士出山》如果让你来导，你敢接吗？”王烜问。
马凯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彭禺厶，又看向王烜：“我导？”
“对，你导。”
马凯喉结动了动，眼神里有激动，也有不安。
“王导，我以前没导过正儿八经的平台项目。”
“我知道。”
“剧组这么多人，预算也比我以前拍的东西大，我怕……”
“怕拍砸？”王烜替他说完。
马凯拘谨地点点头。
王烜笑了笑：“怕是正常的。不怕才有问题。”
他把剧本推到马凯面前。
“我需要一个懂民俗恐怖、懂气氛、愿意把小成本片子当成大电影来拍的人。”
“你如果敢接，我给你导演的位置。怎么调度镜头，怎么处理恐怖氛围，现场创作我不乱插手。”
马凯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王烜说道，“但我有要求。拍摄时间只有八天，而且片子必须按我们討论后的方向走。你负责拍，我负责兜底。”
马凯眼睛一点点红了。
对一个一直在底层摸索、做梦都想拍恐怖片的年轻导演来说，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他站起来，认真鞠了一躬。
“王製片，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接！”
王烜伸出手。
“好，欢迎进组。”
至此，《道士出山》的主创班底终於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