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禺厶到位之后,王烜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在北影厂门口折腾了半天,最关键的男主角终於找到了。
对《道士出山》来说,彭禺厶不是普通主演,而是整部戏的灵魂人物。
这个项目可以换摄影,可以换服化道,可以换配角,甚至导演都可以重新找,但如果阴十三这个人物没有彭禺厶身上那股草根、机灵、怂中带狠的劲儿,味道就会少一大半。
王烜带著彭禺厶回到公司,当天就让李铭把合同擬了出来。
彭禺厶看著合同上“男一號”三个字,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他以前在北影厂门口跑组,最大的机会也就是有两句台词的特约,更多时候是演尸体、路人、偽军、打手。
现在忽然有人找他演男一號,还是奇异果视频的项目,他一时间甚至不太敢相信。
签字的时候,彭禺厶握笔的手都微微有些抖。
王烜看在眼里,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紧张,机会给你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彭禺厶立刻抬头,眼睛发亮:“王製片,您放心,我肯定玩命演。”
王烜要的就是这句话。
接下来几天,项目组迅速进入筹备状態。
男二號“史胖子”的人选,王烜没有沿用原版思路去找纯素人。
原版的金梓壑虽然有特色,但整体表演痕跡太生硬,和彭禺厶的互动有时候接不上,喜剧节奏也不够稳定。
这一版,王烜明確要求张德昌去找有短视频或者微电影表演经验的草根喜剧演员。
“不要太帅,也不要太端著。”王烜说道,“这个角色要接地气,要能和彭禺厶互相拋梗、接梗,最好身上有点市井油滑劲儿。”
张德昌效率很高。
两天后,他从一个微电影团队里挖来一个胖乎乎的草根喜剧演员。
对方之前在网上拍过几支东北风格的搞笑短片,虽然名气不大,但镜头感很好,说话节奏也鬆弛,天生带笑点。
王烜亲自看了试戏。
彭禺厶和他往镜头前一站,还没开始正式表演,两个人之间那种一怂一贫、一正经一犯贱的化学反应就出来了。
王烜当场拍板。
“就他了。”
男一和男二的关係是整部片子的喜剧支点,如果这个支点立不住,后面再好的灵异氛围也撑不起来。
女主和反派角色,王烜则选用了科班新人演员。
他没有去找已经有经纪公司的小明星。
一来预算不够,二来这种级別的小明星未必愿意投入,甚至可能因为档期和待遇问题影响剧组效率。
相比之下,北电、中戏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更合適。
他们缺机会,愿意拼,也懂基础表演。
女主需要在惊恐、怀疑、信任之间来回切换,不能只会瞪眼尖叫。
反派则要撑住后期的压迫感,不能演成廉价鬼片里的脸谱化坏人。
虽然都是新人,但台词、走位、情绪层次明显比隨便拉来的素人强出一大截。
至於特约演员和群演,王烜更是提了特別的要求。
“不从北影厂门口隨便抓人了。”
张德昌一愣:“那群演怎么办?”
“找本地话剧团底层演员。”王烜说道,“哪怕贵一点,也要能听指令、能走位、能控制表情。灵异题材最怕群演出戏,一个人笑场,整个镜头就废了。”
於是张德昌联繫了燕郊和北平周边几个民营话剧团,挑了一批平时演小剧场、商演、儿童剧的底层演员。
这些人没什么名气,酬劳也不高,但基本功还在。
王烜要求他们开拍前统一培训两天,反正他预算充足,只要能让这不网大质量提上一个台阶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怎么站位,怎么听口令,怎么在镜头扫过时保持状態,怎么演恐惧而不是乱喊乱叫,全部提前排练。
这样一来,原版里那种群演各演各的、有人看镜头、有人憋笑的粗糙感,这次就不能再出现。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推进。
唯独导演人选,让王烜有些头疼。
前世《道士出山》的导演,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拍gg、拍婚庆,或者还压根没进入这个圈子。
王烜想了半天,忽然看向正在角落里翻民俗资料的彭禺厶。
彭禺厶平时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
什么民间驱邪、扎纸送魂、出马仙、黄皮子討封、丧葬禁忌,他聊起来一套一套的。
王烜问道:“小彭,你平时不是喜欢研究民俗灵异题材吗?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对这类东西特別感兴趣,又会拍片子的?”
彭禺厶一听,立刻抬头。
“早说哇,王製片,我有一个朋友很擅长这个!”
王烜眼睛一亮:“谁?”
“马凯。”彭禺厶说道,“比我还魔怔,天天琢磨怎么拍恐怖片。没钱也拍,拿破手机都能拍半天。”
王烜心里一动:“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叫来见见。”
彭禺厶马上掏出手机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