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算不算一种悲哀呢?
“兄弟,別想太多了。”谢广坤拍了拍陈砚知的肩膀。
“干我们这行的,什么事没见过,见多了你也就习惯了。”
“你要是每次都因为这点事纠结,早晚把自己给纠结死。”
陈砚知苦笑一声,没有接茬。
苏晚晴走到车胖,拉开车门,却没有著急上车。
她靠在车门上,看著陈砚知。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点可怜的圣母心吧,你以为告诉他们真相,是真的为了他们好?”
“你也不想想,那些普通人如果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而那些鬼东西还很有可能就藏他他们身边,隨时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会不会崩溃?”
“你是写灵异小说的,应该也能明白。”
“读者喜欢看灵异小说,会觉得那些灵异情节刺激,过癮。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故事,是假的!”
“当某一天,当他们发现,那些深夜的敲门声,窗外飘过的影子,床底下莫名其妙的响声……”
“都是鬼怪在作祟!”
“你猜他们还能够正常的生活吗?”
陈砚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住真相的。”
苏晚晴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
“普通人没有法器,没有道术,没有你们这些编外人员的本事。”
“你让他们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除了害怕,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与其让他们在真相里苟且偷生,反倒不如让他们生活在这所谓的谎言里。”
“最起码,他们还有活下去的奔头。”
“至於说那些黑暗的地方……”
苏晚晴看了陈砚知一眼:“就需要咱们这种人去守护了……”
说完,苏晚晴不再理会陈砚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砚知靠在墙上,看著头顶的太阳。
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谢广坤叼著烟走过来,拉开车门,回头看了陈砚知一眼。
“上车吧,別站著了,我送你回去。”
陈砚知嘆了口气,刚想上车,苏晚晴的手机这时候突然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晚晴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她掛了电话,看向陈砚知和谢广坤。
“老孙头死了。”
陈砚知一愣。
“怎么死的?”
“上吊自杀!”
陈砚知背后一凉。
上吊?
会不会是悬樑回来了?
他现在对於上吊这个词十分敏感,脑子里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身穿红袍的女人。
如果真是悬樑杀回来那可就真的坏菜了。
陈砚知二话没说上了车。
“走,去看看!”
黑色商务车窜出巷子,拐上主路,一路向著冥纸厂家属院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