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纸厂家属院。
车子还没停稳，陈砚知就看到了门口停著的警车。
虽然不太显眼，但还是吸引了几个老住户在门口张望。
苏晚晴下了车亮了亮证件，带著陈砚知和老谢快步往里走。
院子里几个老头老太太凑在一起嘀咕著什么，看到陈砚知他们过来，声音小了下去，但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
楼梯间里已经拉上了警戒线，两个警员站在102室的门口，看到苏晚晴来了，点了点头让开了门。
陈砚知站在门口，看到了老孙头。
他吊在客厅的吊扇上，脖子里套著一根绳子，整个人悬在半空，脚底下是翻倒的板凳。
此时老孙头早已经面色青紫，嘴唇发黑，死的不能再死了。
客厅里的空气不太好闻，臭味混合著尿骚味。
陈砚知皱了皱眉。
他无法確定老孙头的死是不是悬樑所为，但最起码现场並未发现什么异常。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个金属箱。
“苏队！”
“什么情况？”苏晚晴问道。
法医拿出一份报告，匯报导：“死亡时间是在昨晚的凌晨十二点到两点之间，属於机械性窒息，符合上吊死亡特徵。”
苏晚晴点了点头：“是自杀？”
“对。”法医推了推眼镜：“现场没有打斗痕跡，尸体也没有其他外伤，毒理检测要等回去做，但目前看就是自杀。”
“苏队。我们发现了这个！”一个小警员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封信。
苏晚晴戴上手套，將信封打开。
“遗书？”
苏晚晴扫了一眼，把信纸递给了陈砚知。
“你看看。”
陈砚知接过来，查看起来。
【我叫孙连国，今年七十二岁。原来是冥纸厂的工人。我写这封信是为了交代三十八年前的一桩案子。】
【1988年5月18日，我们厂里有一名叫做林秀芝的財务自杀了。】
【可她並不是自杀的，是我偽造了现场，是我亲手把她吊上去的，我……我才是凶手】
【……】
【后来我才知道，她当时没死。是我把她吊死的。】
【我对不起秀芝，我该死啊！】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署名，也没有日期。
陈砚知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里递还给了苏晚晴。
苏晚晴却没有接。
“带回去给她看看吧，也算是有个交代。”
小警员不认识陈砚知，刚想制止，却被苏晚晴一个眼刀子给堵了回去。
陈砚知点了点头，將信收好，告辞离去。
他走出了102是，站在楼道里，长长吐了口气。
老孙头一死，这事算是彻底翻篇了。
原本他还要带林秀芝来见老孙头的。现在老孙头一死，不知道还能不能解开林秀芝的心结。
路过门卫室的时候，陈砚知看到门卫大爷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见到陈砚知过来，赶忙笑著打招呼。
“哎，小伙子，事办完了？”
“办完了。”陈砚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门卫大爷点著，美美的抽了一口。
“大爷，304的钥匙用完了，还给您。”
老头接过了钥匙，掂了掂，然后拉开抽屉丟了进去。
“那个……304里面……收拾乾净了？”
陈砚知点了点头：“乾净了，以后不会有事了。”
大爷嗯了一声，长长舒乐口气。
“乾净了就好，乾净了就好啊。”
“大爷，老孙头的事……你都知道了？”
老头点了点头，嘆了口气。
“知道了。”大爷嘆了口气，放下缸子：“那老东西，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您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瞎。”大爷摇摇头
“这些年他隔三差五就往四號楼跑，站在楼下往上看，一站就是半天。我问他在看啥，他说看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