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不祥
吃完早饭,哈利、赫敏和纳威同达芙妮姐妹以及卢娜道別后,起身前往北塔楼。
穿过前厅,顺著记忆中城堡的大致结构走了没多久,哈利三人很快发现接下来的路变得陌生起来。
走廊岔口一个接一个,旋转楼梯毫无规律地时上时下,更別提那些隨机刷新在墙上的、通往未知地方的石质通道了。
幸好,在三人彻底迷路之前,一个珍珠白色的身影从墙壁里悠悠然飘了出来。
“迷路了,孩子们?”穿著一身文艺復兴时期的宫廷装的幽灵女士在得知哈利他们是要去北塔楼楼顶之后,拍了拍胸脯,自告奋勇的担任起了三人的临时嚮导。
“我跟你们说啊,想当初,我还是这里的学生的时候,整个城堡里没有一扇门拦得住我————”热心肠的幽灵女士一边说著,一边相当自信的带著哈利三人踏上了向左的楼梯。
然后几分钟后领著三人走入了一条死路。
“奇怪————我记得第三个掛毯后面有一道暗梯来著————”幽灵女士看著他们面前的那面实心墙壁,陷入了沉思。
“女士,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的那条暗道,后来被封了?”哈利掀起掛毯,看著掛毯背后的那面顏色比起四周的墙壁浅了不止一个色度的石砖,犹豫著问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我是不会记错的!”幽灵女士高兴的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波特家的,你很聪明嘛!
“但是,为什么要把这条密道封起来呢?”一旁的赫敏不解的问道。
“谁知道呢,”幽灵女士耸了耸肩,领著哈利他们踏上了另一条走廊,“这个城堡里不对外展露的房间可多了,別的不说,光我知道的就有罗伊娜·拉文克劳在图书馆深处建造的实验室,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地下深处修建的供高年级学生们用来练习战爭魔法的决斗室,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在城堡八楼巨怪掛毯对面的捣鼓出来的有求必应屋,要知道,这些地方在建造之初可都是对全体学生开放的————”
看了看喋喋不休的讲述著城堡里的那些现如今不为人知的小秘密的幽灵女士,再看了看两眼放光,不知何时掏出笔记本开始快速记录起来的赫敏,哈利嘆了口气。
万幸,虽然哈利他们中途出了点小差子,不过他们还是在幽灵女士的带领下,在爬过一段狭窄的螺旋楼梯之后,最终按时赶到了占下课所在的那个小平台上。
幽灵女士在將哈利等人带到自的地之后就挥手与三人告別了,此时的平台上三三两两的站著十多个先哈利他们一步到来的学生,从他们之间的对话来看,大家似乎跟哈利他们一样,都对接下来的占下课很是好奇。
在额头冒汗的纳威扶著膝盖直喘气的时候,哈利跟赫敏上下打量起了这个长宽不过十二英尺的平台,很快,他们二人就注意到了,在平台天花板的中央,嵌著一扇活板门,门上掛著铜牌,刻著“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的字样。
“没有梯子,没有绳子,我们要怎么上去啊?”赫敏仰著头,“难不成要我们用“”
她的话音未落,活板门就“咔嗒”一声自动掀开,一道银色的梯子“唰”地垂落下来,末端不偏不倚,轻轻点在哈利脚尖前的地板上。
哈利朝有些吃惊的赫敏挑挑眉,伸手抓住冰凉的银质横杆,率先爬了上去。
然后,他愣住了。
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古怪的“教室”如果这能称作教室的话。
它更像某个神秘学狂热爱好者的阁楼仓库,或者一家年久失修、堆满杂物的古董茶馆。
二三十张圆形小桌挤挤挨挨地塞满空间,每张桌子旁都摆著印花布扶手椅和蓬鬆得过分的小坐垫。
室內光线昏暗,所有窗帘严实实地拉著,每盏灯都罩著深红色灯罩,投下一片暗红光影。
空气闷热的要命,壁炉里柴火塞得太满,火焰有气无力地舔著一个巨大的铜壶,壶嘴里飘出甜腻到令人头昏的香气,像是陈年香料与廉价香水混合的味道。
沿墙的架子上堆满了占卜用具:灰尘扑扑的鸵鸟羽毛、燃剩的蜡烛头、边角磨损的扑克牌、无数蒙著雾般指印的水晶球,以及一大堆的陶瓷茶具。
哈利站在梯子顶端,感觉到身后赫敏的呼吸轻轻拂过他后颈。
“这里————通风一定很差,”赫敏轻声说道。
最后,当罗纳德·韦斯莱踩著上课铃声踏进教室之后,身材瘦削、披著一条轻薄透明的披巾、脖子上掛著一大堆首饰的特里劳妮教授这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欢迎,”特里劳妮教授走到壁炉前,转过身来,用手託了托她的那副大得夸张的眼镜,声音轻柔而模糊,“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走到一张带翼的扶手椅旁坐下,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抬头看向一眾学生们,继续说道,“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发现过於频繁地下临熙攘忙碌的学校生活使我的天目模糊。”
听到这样不同寻常的发言,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覷,而特里劳妮教授只是微微低头,细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她肩膀上的披巾,隨后便继续说道:“我很高兴你们选了占下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但我也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许多女巫和男巫,儘管他们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气味和突然隱形等方面很有天才,却不能拨开迷雾看透未来————”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下去,她那巨大的、发光的眼睛慢慢地从这张脸转到那张脸上,“这种天赋的才能只有少数人才有————你,男孩。”
特里劳妮教授突然看向纳威:“你奶奶好吗?”
“挺好的,怎么了,教授?”纳威疑惑地问道。
“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满脸遗憾地摇了摇头,隨后,她不再理会皱著眉头看向她的纳威,转头看向其他的学生:“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下方法。第一学期,我会教导你们如何解读茶叶。下学期,我们会学习手相术————顺便提一句,我亲爱的,”她突然对帕瓦蒂帕蒂尔说,“提防红头髮的男子。”
帕瓦蒂害怕地看了一眼自己斜后方的罗恩,把自己的椅子移得离开了罗恩一些。
“在夏季学期,”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我们將学习看水晶球—如果我们已经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幸的是,二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我自己会失音。
在復活节前后,我们之中会有一个人永远离开大家。”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教室里一片紧张的沉默,但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对此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