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脸明明依旧镶嵌在水面上,但陈砚知就是觉得距离那张人脸越来越近。
是的,確实更近了,近的陈砚知都能闻到那张人脸所散发出的一阵阵恶臭。
猛地,人脸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里,居然没有眼球!
那张脸,就用那两个黑窟窿盯著陈砚知。
陈砚知的心猛地一颤。
眼睛?
他的眼睛呢?
咕嚕咕嚕……
咕嚕咕嚕……
一阵诡异的声音突然从陈砚知的耳朵边响起。
“什……什么声音……”
似乎是水中气泡破裂的声音,水里……还有什么东西?
不对,是那张脸!
陈砚知能够清楚的看到,再那张人脸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蠕动。
就是那东西发出的声音!
陈砚知咽了咽口水,想要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这空气刚吸到一般,就被一股恶臭差点给熏吐了。
陈砚知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都涌到了嗓子眼,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怎么办?
究竟怎么办?
二爷不在,阿离不在,民保局的通讯器也不在手边,自己还能靠谁呢?
靠自己!
对,还得靠自己!
自己现在也不是一点招也没有,钟二爷还教过自己大荒囚天指呢!
虽然未必能起到什么效果,但总比束手无策要强。
陈砚知抬了抬手,还好,手还能动。
等等,再等等。
等那张脸近一点,自己的大荒囚天指就能够到他了。
近了!
又近了!
就是现在!
陈砚知眼疾手快,瞬间抬手。
“大荒囚天指!”
噗!
水泡破裂声响起,陈砚知的手指竟然直接穿过了人脸,就好像一指弹进了水里。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却发现根本就抽不回来。
自己的手死死地卡在了人脸的额头部位,动弹不得。
紧接著,人脸仿佛化作了一摊液体,既然顺著陈砚知的手臂慢慢往上包裹,眨眼间已经没过了半条手臂。
人脸嘴角慢慢上翘,透著点奸计得逞的狡诈。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光猛然扫过河面,直接照在了那张人脸之上。
那张人脸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紧接著人脸的皮肤开始溃烂脱落,然后瞬间崩裂。
陈砚知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汗水把他的衣服都浸湿了,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心臟不住的跳动。
梦?
是梦吗?
可梦为何会那样真实。
陈砚知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没有什么异样。心里也鬆了口气。
“嗯?这是?”
陈砚知目光一撇,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不大的青铜镜。
这个青铜镜是从304室取回来的,昨晚回来太累了,隨手就放在了床头柜上。
只不过,他记得当时青铜镜应该是背面朝上才对,怎么变成了镜面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