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云台处,顾廷燁还有齐衡两人,无声无息间已然先行退去。
便是顾廷燁此等性子,也实在是不太可能在自己老爹在场的前提下,还特地在这块继续喝著花酒。
要是父子两人这么对眼碰上,大家可是都很尷尬的。
包厢內,酒过三巡。
齐国公主动认错:“误会了!原以为盛兄也是一爱花採花之人,未曾想实在是乌龙一场。这样为了表歉意,此事我替盛兄解决了。”
齐国公拍著胸膛砰砰作响,以他这汴梁城本地国公的身份说出此话,说服力还是很强的。
顾偃开打量目光瞧去,也是很好奇他接下来的做法。
“我在这汴梁城內那槐花街处有一宅院,虽说不大,不过只是二进,但若只是安置一区区外室,还是决然足够了。
以此可解盛兄心忧之患,决然不会让这家中的大娘子知晓半分。
盛兄,此次你可是欠了我一份好大好大的人情。”
话到尾声,齐国公已然不禁得意的大笑起来。
把盛紘看的那是满满无语,只是话到唇边。
他也实在说不出那拒绝的话来。
毕竟在得知那一夜花好月圆的人是为魏行首,贤良端正,落落大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而且也甚懂男人心田。
盛紘若说不动心,那他便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更何况既已发生,何不將错就错?
反正家宅之內,大娘子那可是早早的有言在先了的。
再者言之,家里面还有那般多的空院子,能再多添几分人气,对盛家还是颇有好处的。
盛紘想到此处不免的心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紧接著轻轻咳嗽几声,面露尷尬的嘆了口气:“既是这般,那便一切全听齐兄的。
只不过此事决然不可告知他人。
日后待同家中大娘子商议完后,再行言说,接到盛家院內给予一名分,方才是正道无疑。”
盛紘本意是想將魏行首直接接入盛家。
可这前不久才刚刚纳了小蝶,好歹也是要留一段缓衝时光,如此才能让这家宅之中更加安然和谐。
盛紘的顾虑非常周到,所以顾偃开还有齐国公两人,笑言便轻易答应下来。
隨后,三人这一场酒喝得便更是痛快了去。
期间,顾偃开这军中老將喝得醉了,也不免地说起醉话:“盛兄,还是你们文人风流,没白活这一场,没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不过盛兄还是得保重身体,否则来日面容枯槁、形容消瘦,也实在是不成的。”
顾偃开好一阵的关心。
盛紘听得频频点头。
他虽天赋异稟,但未雨绸繆,防微杜渐还是很有道理的。
而一旁的齐国公竖著两只耳朵在这块偷听起来,那也是极为用心。
可见这房事上面,天下男子却是绝对丝毫不介意成为真正的强者,已然是强者的,也同样不介意变得更强。
男人雄心魄力,不仅仅是征服那大好山河,同样也是征服这家宅方寸之地的,方可才算得上是十全十美,如此最慰人心。
盛紘这一回可是特地留了心眼,决计不会再喝醉第二次。
酒醉误人,实在误人。
他也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所以这一夜,盛紘平安回了盛家,家里面一片风平浪静。
……
此时的齐国公府。
隨著齐国公被家里面的管家还有身旁隨行的小廝一同搀扶到了这前厅之处。
齐衡看著父亲喝的酩酊大醉,又在偷偷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的母亲,心里面莫名有了一些小小的负罪感。
“衡儿,你且先回房去!明日还要去学究那里读书,莫要耽搁了功课。”
平寧郡主不咸不淡的声音轻轻响起。
齐衡心头顿时一跳,连连躬身,迅速便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他可不愿再搅进去,更何况在齐衡看来,这件事情就是父亲做错了的,所以母亲这样的做法完全没问题。
“还不给老爷喝上一碗醒酒汤?跟在身边这么多天,就是如此做事的?”
平寧郡主语气平静。
管家还有小廝被嚇了一大跳,一个个全部面如金纸一般。
好在此事平寧郡主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是不会隨意杖杀家中僕人,用什么大动作的。
一碗醒酒汤下肚,齐国公昏昏沉沉的醉意猛然消失大半。
待他睁开眼来,朝四周晃晃悠悠地看了一圈,一股凉气袭入脑后,下一刻浑身的醉意全然消失了去。
“夫人。都这个时辰了,夫人怎么不早早安睡?还特地等著为夫,实在是让夫人忧心了。”
齐国公先打了一个马虎眼。
“老爷可有什么话,想跟妾身解释的?”
平寧郡主继续平静地说道。
齐国公一个回神,目光直接就盯向了身边的管家还有隨行的小廝。
“你们两人通风报信?”
二人齐齐摇头,表示此事和他们无关。
这下,齐国公心里面彻底嘀咕了起来。
家里面有鬼,可这鬼到底是谁?
一时间,齐国公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
另外一头,顾偃开此时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小秦氏虽心头对於这位官人无甚感情,可是面上却一直装的夫妻和睦。
顾偃开都被骗了这么多年。
她小秦氏又怎么可能不继续亲情表演?
以至於顾偃开刚一回来,家中的小秦氏拿著丝帕擦著眼眶红了一片,眼泪也不断大珠小珠落玉盘地往下滑去。
旁边还有个顾廷燁,是饿狼般森然的目光紧盯而去,仿佛自家这个父亲做了什么丟人现眼的事情一般。
“父亲可还真是好雅兴,都这个时辰了才回来。
想必在外面定然是非常畅快。
可不知父亲畅快时候,可曾想过在这家中管理內宅的母亲?
父亲,您可真是好狠的心啊!”
“胡言乱语。”
顾偃开一头雾水,压根听不懂顾廷燁这逆子的言外之意,张口便是一通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