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郡主是由於膝下的孩子如今入了盛家求学,再加上盛家的前程也的確於齐国公府大有助益,所以便是心高气傲的她,也自然愿意俯身结交的。
“盛大娘子,想来是初次来这马球会,也可多同我们这些人聊一聊,往后也可互相间多多走动。”
平寧郡主温声说道。
王若弗赶忙回话。
两人间的谈话也算得上是极为正常。
只不过如此一幕,让这周身的其他官眷娘子见了,眼中齐齐闪过一丝诧异之色,隨后再望向他王若弗这位盛家大娘子时,目光也自然变得艷羡许多。
“这位便是盛家的那位大姑娘了?”
英国公老夫人同王若弗也聊了些许,紧接著便也將注意力放在华兰身上。
这本来也就是她今日前来的主要缘由。
而老夫人一见华兰,便也发自內心的喜欢上了这姑娘,长得那是明眸皓齿,特別喜人。
而且这一举一动言行间,处处都可见盛家的规矩门风,还有这一副淡然如菊般的安然切之,自可见其姑娘家本心如何。
英国公老夫人已是誥命加身,此等年岁,见识的人形形色色。
可即便如此,华兰在她眼中却依旧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女郎。
天庭饱满,娶回家一定是那上佳的福相,定是来日能为整个英国公府开枝散叶的好儿媳。
英国公老夫人这一眼,便可就相中了去。
“见过老夫人。”
华兰轻声细语,乖乖起身,恭敬行礼。
平寧郡主此时见这光景,也不由投来关注目光,见了华兰,双目中也同样出现一分诧异。
的確是个美人坯子,而且並不如那外面风霜之地的女人那般妖艷媚俗。
忽然间,平寧郡主也是有些喜爱,再加上盛家的门第如今也的確不低。
只不过平寧郡主刚一往下深想,隨后便也反应过来,自家的衡哥儿年纪还实在太小。
除非定娃娃亲,否则的话实在是不妥。
更何况今日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以他平寧郡主的聪慧又岂会看不出,盛家却是不知不觉间和这英国公府家搭上了线。
再看英国公老夫人此时和华兰间的这般亲密互动,恐怕这婚事基本上要成了。
所以她平寧郡主自然不可能做出这般险恶之事,於是便也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王若弗这位盛家大娘子的身上。
此刻的她不禁也想起了此前在家中自家官人所说的话:盛家除了这位大姑娘外,下面不还有几个女儿家?
便是嫡女,不也还有一位,而且年纪正和衡哥儿相符。
或许此事,来日也未必不能考虑一二。
平寧郡主当下也是心头一动。
……
此刻,盛紘这边。
“国公爷可真是一位装糊涂的高手。”
盛紘咬牙切齿沉声说道。
齐国公一脸无辜地眨巴著眼,满满的人畜无害,甚至还反问起来:“盛兄,怎的平白无故这般冤枉人?莫不然究竟发生了何事?
以至於我同盛兄之间居然有如此误会,实在是大为的不应该。”
齐国公捶胸顿足,眼界可比家宅之內的妇人高出数分。
果然,一流的演员始终是在这朝堂之上。
盛紘对他无计可施,自然而然只能將突破口放在一旁的顾偃开身上。
“那顾侯这边。”
盛紘话未说完,顾偃开更为简单粗暴,武將的鲁莽之举竟被他用来作为挡箭牌,而且还用的活灵活现,特別丝滑:“盛兄这是有意同英国公府做过一场了?两个孩子间的確也还是很相配的,男未婚女未嫁,郎才女貌,实在是天作之合。”
顾偃开膝下三子,长子顾廷煜已然娶妻,次子顾廷燁如今还未到婚嫁之年,但也便是接下来的数载时光了。
如今顾廷燁的科举一途以备安置周全。
那么对於这婚嫁大事,虽说如今谈之实在过早,可提前订好这合適的人选也绝不算错。
所谓一家女百家求,未雨绸繆总是可以的。
顾偃开想到此处,心头便也有了几分急切。
“不知盛兄可有意,也同寧远侯府、同顾家也再次亲上加亲?我家这小子如今虽有些混帐,但本性还是较为纯良的,日后加以改正。
圣人可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盛兄觉得如何?”
面对顾偃开的此等提议,盛紘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在同长柏、长枫二人游玩在一起的那顾廷燁。
此前在学堂之內生的事,小明兰可是告知了他。
虽说顾廷燁日后的確是能够迷途知返重回正道,但那也是经歷了艰险世事,方才一朝得以悔悟。
而在此之前,顾廷燁的本性或许不错,但做出来的混帐事,也绝对不少。
不然的话,这混世太岁、紈絝公子风流之名,还有这汴梁城浪荡子的那些流言蜚语又从何处而来?
至少盛紘当下是绝没这种心思。
……
此刻,忠勤伯爵府的人也来了这马球会。
忠勤伯同其他勛贵相谈甚欢。
而这位伯爵夫人见著盛家大娘子王若弗,还有那膝下身旁的大姑娘同英国公老夫人、永昌侯府吴大娘子,以及平寧郡主,还有其他的几位官眷家娘子。
那极其亲近的互动,一时间不由心生奸计。
“我儿,你若是当真能娶了这位盛大人家的嫡女,日后的仕途岂不是能更为顺遂?”
“再过几日工夫,此前那位有意撮合你们二人的扬州知州徐大人便是要將至汴梁城內,復任那枢密院的副使一职。”
“眼下还不快前去拜见,好好亲近,以图来日。”
“母亲!”
袁文绍眼中闪过一丝异动,可最终还是犹豫下来。
“不中用的东西。”
忠勤伯爵夫人嫌恶地看了这儿子一眼,隨后抚了抚衣袖,脸上才重新笑顏如花,带著他一起前去了那最当中亭子之处的方向。
而她们母子二人刚一到此处,施身拜见。
从方才开始便就一直觉得无趣的小张桂芬则在母亲英国公老夫人的身后,立马小碎步跑出,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兄长张賁,將他风风火火地给拉扯著带来。
一边小跑,还一边小声说道:“大哥哥,不好,不好啦!”
“有人要抢大哥哥你的新娘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