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兰轻轻一笑。
盛紘则微微点了点头。
对此事,他其实还挺看好的。
张賁的性情,这两日他通过不少同僚也算是打听到了。
论家世、论门第,还有其人品心性,都决然算得上佳。
再加上那位英国公老夫人也是个明理的。
虽说还有个小姑子张桂芬,可盛紘知此女也是个外冷內热。
只要成了一家人,自是也会维护己身。
华儿日后若是嫁了过去。
常言都说这一入侯门深似海,但英国公府代代独苗,家族成员並不复杂。
再加上英国公同著老夫人的感情甚篤,从老蚌怀珠、育下张桂芬这么一个小女孩便能看得出来。
如此家世清白,再加上同盛家有谊,还有其儿郎本就不错,方方面面可谓越了解越顺得盛紘之心,比那原本的忠勤伯爵府家的可谓实在好上太多了。
……
学堂內又是一节课结束,休息的半盏茶功夫间,一眾盛家学子轻轻伸著懒腰活动四肢,或抿了抿清茶。
顾廷燁有著长柏照料,很快便也跟著盛家人齐齐打成一片。
而齐衡初来乍到,跟著顾廷燁,也算是因此混了个脸熟。
再加上他们三个男子身躯右侧,盛家几个姑娘身居左侧,彼此之间只是遥遥拜见,並不互相接触,所以自然更不会生了那什么恶言恶语。
只是顾廷燁不愧是这汴梁城之內的混世太岁。
有庄学究压著,他还安稳几分。
可庄学究在外活动之际,无人看顾,这不知轻重的话,还真是张口便来。
“对了,衡哥儿,此前在这京中可是有著不少你同这盛家大姑娘之间的流言蜚语。快快同我说说,此事究竟是真是假?”
顾廷燁挤眉弄眼。
齐衡这个好好孩子一下子便愣住了,一张白嫩的小脸更是红的了一片。
“仲怀!!!”
关键时刻,盛长柏压著声音沉沉一喝。
顾廷燁回过神来,尷尬一笑,当场便自打起了嘴巴来:“长柏,看看我这记性,方才却是忘了你也是盛家人。实在不该!”
然而此时——
盛长柏可没那么轻易谅解对方。
开他的玩笑便也罢了,男子之间、兄弟之间无伤大雅。
可开盛家女的玩笑,而且还是两个当事人都处在同一室之內,若传了出去,盛家的清誉放於何处?
这可不是小事。
盛长柏沉著面庞,眼中颇有几分恼怒之意,拂了拂衣袖,板著张脸便道:“若有下次,我盛家小门小户,可实在是容不下你这侯府公子这尊大佛。”
“顾少还是前往他处求学较好,也好还我盛家一个难得清静。”
见盛长柏果真生气了,可把顾廷燁给著实嚇得不轻。
更別提此刻长柏这话里话外可含著几分绝交之意。
此时,哪怕是顾廷燁这个汴梁城之內的混世太岁,也是真的怕了。
接二连三地道歉赔礼,而且还对天发誓,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这才勉强迎来长柏的谅解。
齐衡也表示,绝对会在旁边监督自家这个爱说胡话的二叔。
隨即这件事情才算是刚刚过去。
顾廷燁才算是真正的放心下来。
“长柏,我们以后还是兄弟的,对吗?”
顾廷燁一脸殷勤的討好模样。
盛长柏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清朗,就差带著些许的疏离了:“先好好读书,至於日后,看你表现。”
“长柏~”
一下子,顾廷燁的声音就更委屈了。
……
另外一边,盛紘刚到葳蕤轩。
“官人昨晚,可是一夜未曾归家?”
王若弗不知喜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院內的氛围同往日的欢乐,明显不同。
好在盛紘昨晚提前做好了准备。
他一脸疑惑,面上儘是不解:“昨日不是唤冬荣回府告知娘子了?难不成他竟未曾上报?”
盛紘几个大步已然坐在了这阁楼內王若弗的身前。
王若弗不答,只是一味地盯著他。
盛紘继续他的表演:“昨日刚出衙门,便碰到齐国公,还有那位寧远侯爷。这不,府內来了名满天下、桃李满天下的庄学究。
他们爱子心切,为孩子考虑的心情,同大娘子是一样的。
大娘子为了华儿,齐国公为了他家的衡哥儿,那位顾侯则是为了自家的二哥儿。今日便迫不及待地將家中孩儿全都送到府上来了。
眼下怕是已然同家中几个孩子一起聆听这庄学究的深深教诲。
大娘子若是得了閒,也可待前去多看上一看的。
虽说华儿同这齐国公府家的衡哥儿年纪不符,但来日,如儿、墨儿,还有明儿再大了些,来日也跟华儿一样,同样到了这齣阁的年岁,却是也该多多念想的。”
此时盛紘完全拿捏住大娘子王若弗的软肋,將话题硬生生地朝孩子这边引。
果不其然,王若弗瞬间中招。
而她心头念想的,当然是亲闺女小如兰。
“官人说的还真有些道理。”
“华儿若真同这英国公府家的嫡子结亲,再加上官人官运亨通,过些年再往上迈出一步,如儿这婚事又如何不能同样嫁与一位国公府的嫡子?”
“届时,我盛家可真是好大的荣光。”
至於墨兰、明兰,此时的王若弗並未提及。
毕竟这两个孩子如今虽也寄在她的膝下,可终究也是有著生母的。
再加上盛紘对卫卫恕意的这份重视,也让王若弗省了为这两个盛家姑娘继续盘算的心思。
大恩如大仇,有时候一片好意,也是极易成了那多此一举的。
王若弗虽不会苛待了墨兰还有明兰,但对她们有多上心,那倒也绝不至於。
可正当盛紘刚鬆了一口气,正准备轻轻啜饮家中细茶之时,已然考虑著如兰来日婚事的王若弗在身旁刘妈妈的提醒下,再次恢復了清醒。
然后……
目光继续直直盯来,只不过这一次,可满满的都是幽怨。
“官人,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