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无限制爆发肯定不是没有代价的,这次爆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明天了。
但,不管怎么说,当下的路法,已经强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死气如焰,肆意在场中舞动,隨风摇曳,煊烈如旗。
身躯已然拔高到两米五的路法冷冷的看向罗素,声音沙哑而低沉:“我说过,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惨重的代价。”
“废话真多。”矛尖遥指路法的眉心,罗素朝著路法勾了勾手:“来。”
绍宋世界,岳家军大营。
时间兜兜转转已来到正月十二的上午,路明非如同往常一样操练著摩下那五千精锐兵马。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不能修仙,不能飞天遁地,不能一拳打爆一座山,可打熬气血、
充实根骨的法门,却是有作用的。
他便將许七安上传到聊天群的那些炼体法门,挑了一些適合普通人的,传授给了岳家
军的部眾,不是每个人都学得会,不是每个人都坚持得下来,但那些坚持下来的,这一年下来,战力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大大减少了伤亡。
这些人被岳飞统一编排,组成了他摩下被称为岳字旗下第一尖兵的五千苍云军。
所谓逢战必进,逢进必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便是如此。
“煜寧!”
正当路明非巡视完一圈营地,准备回营帐里打坐的时候,岳云策马而来,远远叫住了他。
路明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好奇地问:“出什么事了?著急忙慌的?”
岳云勒住韁绳,马匹前蹄腾空,嘶鸣一声,稳稳地停在他面前。
“官家来了,唤你见驾!”岳云面容急切地道。
官家?路明非一脸懵逼,官家现在不是应该被金兀朮困在南阳吗,从南阳到这里,少说也有几百里路,沿途都是金兵的防线和哨卡,他怎么过来的?
而只是愣了一秒钟,他就反应了过来,自己这位素未谋面的老乡是准备孤注一掷了。
穿越者们都知道,穿越宋朝,在有岳飞的情况下一定是无条件选择岳飞。
“別愣著了!快隨我过去!”岳云催促起来,他是发自內心的为自家兄弟而开心。
早闻路明非与官家有旧,如今官家一来此地便让他前去,摆明了要给他封赏,以路明非这一年来的战功,就算是封个爵位都绰绰有余。
“走。”路明非点了点头,从一旁的校官手里接过韁绳,翻身上马,和岳云一同打马朝著李逵主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泥水,风声在耳边呼啸,一排排营帐在两侧飞速后退。
在路上,岳云向路明非解释了官家此行的来龙去脉。
赵玖以南阳上万军士为诱饵,趁著夜色,带著少量亲信从金兵防线的缝隙中穿插而出,一路向东,昼夜兼程,才终於赶到了鄢陵。
路明非一阵沉默,他知道,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决断,赵玖现如今便是整个大宋未来的希望,他若是被金兀朮活捉或阵斩,那这个一片大好的抗金局势就会在朝夕间土崩瓦解。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中军大帐前,此时营帐內外一片肃穆,甲士林立,刀枪如林,除了能听到岳飞与另一人的对话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声音。
“路统领到。”
一下马,侍候在帐外的內侍便通传唱名。
路明非不由得好奇地看了內侍一眼,穿越这么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活著的太监。
帐內,听到声音,岳飞的声音也消失了,路明非跟著岳云进入其中,入目的有许多他未曾见过但看样子官位极高的文武,他们此刻正好奇地打量著自己,而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兼具著清秀与刚毅两种气质的男人。
“路明非见过官家。”路明非拱了拱手。
虽说是穿越者老乡,可在文武群臣面前,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高居首座的赵官家点了点头,隨即转身对岳飞道:“那一切就按岳卿所言。”
岳飞恭敬抱拳拱手:“定不负官家所託。”
说罢,带著岳家军眾人转身离去,甲叶碰撞的声音在帐內迴荡,很快就消失在帐外。
而跟隨在赵官家身旁的一眾文武,不管是跟隨官家日久的胡寅,还是素来喜爱揣测官家心意的林景默林小学士,也都知道官家有话要与路明非商谈,一个两个皆是识趣地请旨告退。
很快,营帐里就只剩下路明非和赵玖两人。
帐帘落下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隱约的风声和马嘶。
在路明非面前,赵玖终於是放下了一国之主的威严,长长的鬆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腰背在这一瞬间鬆弛了下来,砸靠在椅背上。
“终於见面了。”
路明非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