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日,情绪起伏动荡,应是累坏宋长安了,李缜把她抱到床榻上时,她已经睡熟了。
但李缜没有睡意,虽然这几天日夜兼程的赶路,他没怎么睡,理应非常困倦,可是见到宋长安,所有的疲惫,好像瞬间都消失不见。
李缜替她盖好了锦被,自己在床缘坐着,就只是静静的看她的睡脸,他觉得自己能这样,消磨掉一整个夜。
不过,他的凝视没有持续太久,半个时辰不到,宋长安就突然醒了。
李缜伸手摸她的脸,手才触碰到她的肌肤,就被宋长安捉住。
她捏得有点用力,她的唇抿得很紧,看过来的眼里,有些慌乱。
李缜的心也因此牵动,乱跳了起来。
他记不得自己是如何让宫人把丁守叫来,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按宋长安要求的把她抱进宫人们早就准备好的产房,他回过神来时,是庞太妃过来拉他,劝他坐下等待。
李缜无法做到,他不走动就只能感受到强烈的焦灼在心头,他有些埋怨照顾宋长安的嬷嬷和稳婆,他们不让他陪在宋长安身边,看不见宋长安,让他的不安更加翻涌。
庞太妃见劝谏无用,便放弃多费口舌,和齐太妃以及凌太妃一起,沉默的坐观皇帝如无头苍蝇般的反覆踏步。
时间的流逝变得无比缓慢,像是黏稠的流体,拖着沉重的步伐,艰难的前进。
天色渐白,才有杂沓的脚步声打破这胶着的沉静。
产房门开了,陪产的宫人在搬运热水,丁守走了出来,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