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理静静地走过呆立原地的伊娜身边。
擦肩而过时,朱理的手轻轻碰了碰伊娜的肩膀。
那仿佛在说“放心,交给我吧”的温暖,让伊娜不禁脸颊染上了一抹緋红。
“……真是的。你算老几啊……”
目送著摇曳著黑色长髮的朱理的背影,伊娜有些羞赧地低语。
“真是的!”
伊娜的声音仿佛抑制不住涌上的感情般迸发出来,带著羞涩的跳跃感。
她脸上浮现苦笑,却又带著些许开心的氛围,双手背在身后,不好意思地转了个圈。
那带著几分孩子气的举止,似乎隱含著一个既是保护者又是朋友的人,对於无法坦率地为朱理的成长感到高兴的、些许的寂寞。
“——但是,恭喜你。下次也要……加油哦。”
伊娜先是浮现出带著些许苦涩的微笑,接著又露出温柔的微笑,想著已经消失在校舍里的朱理。
伊娜的低语,融入了木叶的天空。
★
朱理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宽敞的体育馆。
这是下雨天进行组手练习的地方,设计得比校舍更加坚固,至少不是学生之间的战斗就能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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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墙壁和地板都还崭新,但现在感觉有些旧了。
但朱理还没来得及怀念过去的憧憬,就被体育馆中央刻著的圆状术式吸引了注意力。
“是通灵术式吗?”
对於朱理的低语,考官解释道:
考生们接下来大约半天时间,將通过这个“反向通灵”术式,被传送到远离木叶隱村的地方。
在半天这个限制时间內,找到藏在某处的捲轴並平安归还就算合格。
超过半天通灵效果就会消失,会被强制送回这个地方,如果没拿著捲轴就算失格。
听完说明,朱理三人並排站到了术式中央。
这一刻终於到来——稍稍摆好架势的他们,在下一瞬间就从体育馆消失了。
★
“真是个安静的地方呢。”
对於纲手的自言自语,朱理静静地点头表示同意。
回过神来,朱理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森林中。
看来和以前作为镜班成员参加中忍考试时被送去的“死亡森林”不太一样。
朱理原本还戒备著又要在那地方进行生存竞爭,现在感觉是杞人忧天了,暂且鬆了口气。
那个地方充满了野兽和死亡的气息,甚至让人感到空气都带著刺肤的微寒。
可能的话再也不想去了。
相比之下,这里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小鸟的鸣叫,氛围很平和。
空气清新,充满了生命的温暖。
“安静的地方,吗。別大意啊纲手……注意周围的气息。”
大蛇丸不高兴地说著,手里拿起了苦无。
“哎?”
“离这里稍远的树上,能看到折断的树枝。还有那边被踩踏过的草……不是野兽的痕跡。附近有人。”
听到大蛇丸的话,纲手像被弹开一样环顾四周。
意识到现状后,她终於理解了自己正“面临著什么”,为自己的天真感到羞愧。
同时,对纲手那鬆懈的话语表示赞同的朱理,也为了不被两人发现,收回了尷尬的表情。
为了挽回名誉,朱理立刻显现写轮眼,探查周围的情况。
看到的查克拉数量是三个。
聚集在稍远的树荫下。
“看到了。数量三个,聚集在一个地方。但是没有要动的跡象。看来不是埋伏……”
写轮眼是能看见查克拉顏色和流动的瞳术。
並不像日向一族相传的白眼那样,能完全感知远处对象的动作和状况。
“是比我们先开始考试的人吗……。也许我们碰巧被传送到他们正在休息的地方了。”
“——要打吗?”
“哎,可是……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对於大蛇丸的提议,纲手发出了消极的声音。
朱理闭目一瞬,然后將锐利的视线投向那三个查克拉。
“用写轮眼探查过了,没有陷阱的跡象,他们也没有要动的跡象。如果他们没发现我们出现,奇袭应该很容易成功。就算他们发现了,如果他们抱著能在我面前成功隱匿的天真想法——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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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了。”
“了解。”
通过多数表决,大蛇丸和朱理的好战意见通过了,纲手也表示赞同。
刚才的消极声音,並非是因为討厌战斗。
只是觉得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隨便交战不太妥当。
既然是“那个”朱理说没问题——纲手是这么想的。
三人潜入树丛,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標所在的地方。
屏息凝神,如同瞄准猎物的老虎般的隱匿行动。
“(停下)”
朱理用手势向大蛇丸和纲手传递信息。
確认大蛇丸和纲手停下后,朱理开始静静地观察目標。
“(果然是忍者吗。从护额来看……是岩隱?)”
朱理对在那里的忍者身影,內心稍微感到惊讶。
虽然不清楚目標的准確年龄,但单从外表看,似乎比朱理年长。
她暗自安心於还有比自己更“下”的下忍存在。
“(好像受伤了……)”
躲在树荫下的下忍们全是男性,其中两人似乎负伤了。
一人额头流著血,无力地背靠著树干,另一人腿上缠著渗血的绷带。
“(看来已经交战过了……那么,这和以前的考试一样,是捲轴爭夺战——也就是生存竞爭咯)”
朱理眯起眼睛,用舌尖舔过牙齿背面。
曾经的考试中,由於畳间的过失……被迫进行不利的战斗,靠著朱理的写轮眼……脱离了困境,找到了突破口。
当时都已经以压倒性……优势获胜了,如今变得更强的现在,没理由会输给下忍。
“(——贏定了)”
確信了自己的胜利,朱理舔了舔嘴唇。
——沙啦,风吹过。
唯一健全的忍者鼻子抽动了一下,像被弹起来一样站起身。
“(——被发现了!)”
朱理瞬间打出手势,向二人发出袭击的信號。
大蛇丸从草丛中跳出,纲手稍迟一步跟上。
为了保护两人的后背,朱理也蹬地衝出。
“——请等一下!我们没有战斗的意思!”
不顾大喊的下忍,大蛇丸挥下苦无。
下忍用拔出的苦无勉强弹开,朝著大蛇丸的腹部踢去。
大蛇丸用膝盖挡下。
但下忍的脚力比预想的要强,大蛇丸的身体被向后弹开。
第二击——纲手挥出的拳头,被突然出现的土墙挡住了。
腿部负伤的忍者,在同伴危机时造出了墙壁。
但纲手的真本事在於那怪力。
土拳仅仅挡住了纲手的拳头一瞬间,下一刻就粉碎了。
纲手的拳头深深陷入下忍的腹部。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腿部负伤的下忍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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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同伴被足以打破土墙的拳头打入腹部,他面色苍白。
“我、我可是好好手下留情了哦。死不了的啦。”
纲手粗暴地说道。
似乎因为被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待,而感到了不小的焦躁和些许心灵创伤。
“你们这些,“新人”吧!你们会后悔——”
腿部负伤的下忍,带著骇人的表情扑向纲手,但下一秒就猛地垂下头,动作停止了。
“真没劲。”
回头一看,是解除了写轮眼的朱理,和像是想拍掉灰尘似的拍打著衣服的大蛇丸站在那里。
纲手察觉到下忍的突然变化,大概是朱利用幻术放倒了他让他闭嘴了,再次对宇智波一族的瞳术之可怕感到惊嘆。
同时,也对能与朱理打得不相上下的哥哥產生了尊敬之情。
“后悔……吗,有点在意啊。”
“是啊。”
对於大蛇丸的自言自语,纲手点头同意。
受伤、隱藏身形的下忍。
以及面对朱理他们的袭击试图说服的行为,確实很蹊蹺。
朱理开始觉得袭击或许太草率了,但既然做了也没办法,便转换了心情。
——朱理果然,在某些地方还是不够周密。
“明白了。用写轮眼叠加幻术,让他们开口——”
“——没那个必要。”
打断朱理话语的,是一个没听过的男声。
大蛇丸瞬间反应,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个男人打飞,吞没在树丛中。
“大蛇丸!!”
纲手的叫喊震动鼓膜时,朱理才终於理解了现状。
“(袭击!!)”
瞬间,朱理將查克拉注入眼中试图显现写轮眼——视野却被染成一片漆黑。
朱理以前也陷入过这种现象。
“是黑暗行!?”
连触感都被剥夺,仿佛在空中坠落般的不快感中,朱理慌乱地提高了声音。
头脑混乱,思绪无法集中。
这在实战中,成了明確的破绽。
“——五行封印。”
五根手指以惊人的气势刺入动摇的朱理的腹部。
其中一根准確地压碎了朱理的鳩尾穴,剧烈的痛苦贯穿了朱理的身体。
“——嘎哈。”
衝击过大,朱理连痛苦的喊叫都发不出来。
只是连同唾液吐出了肺中的空气,因过於痛苦而几乎瞪裂双眼,膝盖一软瘫倒在地。
朱理跪在地上,按著持续钝痛的腹部,拼命地想將空气吸入肺中,肩膀剧烈地上下起伏。
“(这傢伙,什么来头……刚才一瞬间就给我施加了封印术,还用幻术让绝不弱的纲手闭嘴了……)”
朱理现在正试图提炼查克拉显现写轮眼。
但眼睛依旧是黑色,没有变化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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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纲手就倒在朱理身旁。
她睁著眼睛一动不动,朱理一瞬间担心她是不是被杀了。
但立刻注意到了微弱的呼吸声,明白她是中了幻术失去了意识。
“(查克拉……写轮眼被封印了……何等失策……)”
在痛苦中,朱理咬紧了嘴唇。
宇智波的象徵写轮眼被封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是什么人……”
朱理痛苦地、用喘息般的声音问道。
感觉恢復的朱理,充满憎恨地瞪向袭击者——然后因那瞳色愕然。
“写轮眼吗……你这傢伙,是宇智波的人……?”
袭击者的眼睛染成红色,三个勾玉在游动。
那正是宇智波一族相传的瞳术,写轮眼无疑。
但是,朱理却不认识这个袭击者的脸。
“——现在的宇智波的年轻人,不认识我吗。”
对於朱理的话,袭击者用平坦的声音回答。
朱理试图看清袭击者,但果然还是毫无头绪。
在后脑翘起的、修剪得较短的头髮。
端正的容貌。
其中尤其引人注目的细长眼睛,正冷冷地俯视著朱理。
——男人的嘴唇动了。
朱理仿佛產生了世界变成慢动作般的错觉,追著男人嘴唇的动作。
理解了那句话的含义后,她哑然失声。
下一秒,伴隨著爆炸声,朱理眼前一片雪白。
——是大蛇丸机敏地引爆了烟雾弹。
朱理理解到这一点,是在她和大蛇丸一起抱著昏迷的纲手离开那里之后的事了。
过了一会儿,从茫然状態中回过神来的朱理向大蛇丸道谢,用自己的脚踢著树枝,在林木间飞跃。
“(如果刚才的话是真的……必须想办法……)”
从刚才一瞬间的攻防中,理解了对方实力的朱理,判断出“即使在万全状態下也不知能否战胜”。
然而,朱理现在因封印术导致查克拉被封印,战斗力大幅削弱。
焦躁在朱理心中萌芽。
但这並非源於自身性命受到威胁的恐惧。
“(——畳间有危险)”
如果朱理的预想正確,那么被盯上的毫无疑问是至今仍昏迷的纲手,以及朱理的挚友之一——千手畳间。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在这个地方……)”
朱理咬紧臼齿。
袭击者最后告知的话语,在朱理脑中反覆迴响。
——吾名宇智波泉奈。
乃过去时代的亡灵。
旧时代的怪物,向木叶隱村露出了獠牙——
朱理不自觉地握紧了渗出冷汗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