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邦德面色阴沉。
事情到现在,他怎么能不知道,海莲娜杂货店中发生的事情,远超自己的预期。
不仅女鬼不见踪影,看情况,那对老夫妇也很有可能发生了意外。
从现场判断,那对老夫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正常生活了。
房间积灰,血字乾涸。
现场的一切痕跡都至少已经有七八天的样子。
该死,他下船也不过才一天一夜罢了!
如果按他之前的推断,那个『海莲娜』是因执念太深,导致鬼魂回到了最熟悉的家中徘徊。
那也应该是和他同时回到黑水镇。
顶多快出他被手臂怪物纠缠的那一夜时间。
怎么可能在七八天前就『她回来了』?!
七八天前,那位海莲娜甚至还都没有登上鳶尾花號,她还在读书才对!
那么,提前回到这个家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正当姜邦德思考时,楼下突然传来响动。
咚!咚!咚!
是似乎有人在砸东西的声音。
声音从楼下的后院传来。
姜邦德几步走到房间中正对后院的窗户,谨慎地躲在窗边,侧身向下看去。
漆黑一片的后院,只有马厩掛著一个黯淡的油灯。
油灯在晚风吹动下左摇右晃,投下摇摆不定的昏暗光芒。
在油灯正下方,石质马槽前,隱约有一个身影,正举著一块大石头,一下一下砸著石槽里的东西。
咚!咚!咚!
略微佝僂的身影动作机械,明显不太正常。
啪!
姜邦德正要再仔细观察时,房间中的灯泡忽然碎裂,不大的臥室瞬间陷入黑暗。
砰的一声,他身后原本敞开的房门无风自动,紧紧关上。
装神弄鬼!我可去你的吧!
先是被手臂怪物诅咒,然后又被杂货店里不知什么鬼东西戏耍。
姜邦德怒极反笑,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碎身前窗户,纵身一跃而下。
泽塔级的窃皮怪都让他整死了,哪来的路边一条野鬼也装起来了!
以他的身体素质,区区二层矮楼的高度自然不在话下。
稳稳落地后,姜邦德举枪大步向马厩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镇子里能冒出什么大傢伙!
石槽边的身影也听见了动静,停止了动作,手中高高举起的石块没再落下,就这么呆立原地。
身影缓缓扭过头,与走来的姜邦德四目相对。
姜邦德心中一沉。
是那位店主,海莲娜的父亲,老托马斯!
而他身前的石槽中,是已经破烂不堪的一团血肉残肢。
勉强还能辨认出,是海莲娜的母亲。
此时此刻,老托马斯表情木然,他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翻白,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附身!
或许还有救!
姜邦德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咯咯咯咯咯咯……”老托马斯张开嘴,发出不断打嗝一般的瘮人声音。
和白天时,『海莲娜』受到护符刺激后的声音一样。
“我……好恨……为什么你上了那艘船……”
老人的嘴里发出了充满怨恨的女声。
“为什么……为什么害死我……都是你的错……”
废话!
姜邦德没有丝毫迟疑,没拿枪的那只手拽下了脖子上的三一教派护符。
圣象隱约闪烁著金色光辉,尖锐边缘刺破了姜邦德的手心,鲜血流下。
“thebloodofthemandsyou!”
(以殉道者的血命令你!)
“allyeholyofblessedspirits,prayforus!”
(所有的圣灵,请为我们祈祷!)
“icastyouout!”
(远离此身!)
姜邦德集中灵性,颂念圣言,手中的护符绽放耀眼辉光。
“啊!”老托马斯爆发尖锐的哀嚎。
他全身散发浓厚的红色雾气,双眼、鼻孔、耳朵都流出浓水。
“themandsyou!uncleanspirit,icastyouout!”
(圣洁十字命令你,远离此身!)
隨著最后一句圣言,老托马斯瘫软倒地,嘴中涌出大量血水和脓液。
红色雾气挣扎著离开了他的身体,凝结成模糊的女性身躯,被无形力量束缚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