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洪兴四九仔?情报大王!作者:佚名
第89章阿乐退下来吧,也体面!
第89章阿乐退下来吧,也体面!
邓伯祖屋。
楼道狭窄而阴暗。
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了里面发霉的红砖,像是溃烂的伤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死老鼠的腐臭和神台香火混合在一起的怪味c
那味道很冲,闻起来像是棺材板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来。
“滋滋————”
楼道里的灯接触不良了。
忽明忽暗。
二楼。
门半开著。
客厅里烟雾繚绕。
邓伯坐在那辆有些年头的老式轮椅上。
他的膝盖上盖著一条红格子的毛毯,今天下暴雨,他觉得有点冷。
人老了,血气就衰了。
他眼睛半眯著,一动不动。
旁边坐著社团的另外几位叔父,有冷佬、串爆和双番东。
这几个加起来几百岁的老傢伙,此刻神情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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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是庙里的泥塑木雕,虽然不说话,却透著股窒息的压迫感。
桌上放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茶壶嘴里还在冒著热气,白色的水雾裊裊升起。
普洱茶的陈香在烟味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融在一起。
“噠。”
“噠。
“噠。”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人来了。
“邓伯。各位叔父。”
阿乐收起还在滴水的黑色长柄雨伞,立在门口。
冰凉的雨水顺著伞尖滴在地板上。
很快,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印。
没人说话。
也没人看他。
过了好几秒,邓伯才缓缓睁开眼皮。
他看了阿乐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字:“坐。”
阿乐拉开一张圆凳,在叔父们对面坐下。
他坐得很直。
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掛著標誌性的谦和笑容,那笑容很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那笑容只浮在皮肉上,没进眼睛里,带著一丝僵硬。
“阿乐,今晚好大阵仗啊。”
率先开口的是串爆。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刚从桑拿房出来,就听见外面警笛声没停过,吵得我头都痛了。”
“观塘、佐敦、尖沙咀,到处都在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攻打警务处呢。”
串爆手指指了指窗外:“我那个桑拿房,今晚本来生意很好的,刚来了几个俄罗斯的大洋马。结果被这阵仗一嚇,客人都跑光了!连泊车的代客仔都嚇跑了!”
“阿乐,这笔帐,怎么算啊?”
“是啊,阿乐。”
旁边的冷佬也接过了话茬。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语气里透著深深的不满和疲惫。
“刚才0记的许sir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冷佬伸出三个手指头,在阿乐面前晃了晃。
“三个电话!把我骂得狗血淋头!问我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想让社团关门大吉!”
“他说我们搞得满城风雨,上面很不满意,已经准备成立专案组了。”
冷佬嘆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乾涩的嗓子。
“我手下几个赌档今晚全被差佬扫了,抓了几十个兄弟,光保释金就要几十万。这还不算,生意停了,每天损失多少流水?”
“阿乐,大家都要吃饭的。你不能为了自己,把我们的锅都砸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双番东脸色铁青。他猛地敲了敲桌子,言语激烈。
“你的人衝进夜巴黎,把场子砸得稀巴烂。”
“那是社团的公產!你知不知道那里的装修花了多少钱?”
双番东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那个水晶吊灯是从义大利进口的,八十万啊!还有酒窖里的红酒,全是拉菲,几万块一支,全被你的人砸了!”
“现在的后生仔,真是不知所谓,打架就打架,砸东西干什么?败家仔!”
面对眾人的围攻,阿乐依旧保持著微笑。
只是眼神微微冷了一些。
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头。
这帮老东西。
平时拿分红的时候,一个个笑得像弥勒佛,嘴里全是“乐哥英明”、“乐哥辛苦”。
现在出了点事,立马翻脸不认人,只认钱。
一群吸血鬼。
“各位叔父,小孩子不懂事,爭地盘而已。”
阿乐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爭地盘?”
一直沉默的邓伯终於抬起头。
浑浊的老眼此刻变得有神,像两把鉤子,死死鉤住阿乐的脸。
仿佛要看穿他的五臟六腑,看穿他皮囊下那颗漆黑的心。
“爭地盘爭到去砸自家兄弟的场子?”
“爭地盘爭到让吉米搬家连人都见不到了?”
几十年江湖岁月沉淀下来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阿乐,你当我们这帮老骨头是死人啊?”
“还是以为我们老糊涂了,分不清什么是对外扩张,什么是同门相残?”
阿乐低下头。
他避开了邓伯的目光,不敢对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显得有些艰难。
“邓伯,我有苦衷————”
“苦衷?谁没有苦衷?”
串爆冷哼一声。
“当年我撑你做坐馆,是看你沉稳,识大体,讲义气。”
“没想到你比大d还疯!”
“大d当年也就是嘴巴臭点,也没像你这样搞得满城风雨。”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看我们和联胜的笑话!说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是一盘散沙!”
“阿乐,你太急了。
冷佬也嘆了口气道。
“你想连庄,我们都知道。但是吃相太难看,下面的兄弟不服啊。
“你这样搞,人心散了,队伍怎么带?以后谁还敢为你卖命?”
阿乐猛地抬起头。
“不服?谁不服?”
“这两年社团在我手里,地盘扩大了一倍!”
“尖沙咀以前是新记的,现在姓什么?姓和!”
“以前我们只能在油尖旺混,现在手伸到了新界!”
他指著在座的每一个人,手指一个个点过去。
“各位叔父每个月的分红多了多少,心里没数吗?”
“冷佬,你去年换了新別墅吧?那是谁给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