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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6章
时漾迅速的把衣服重新塞回盒子里。
一个不小心,浴巾往下掉了些,两只小兔就这么曝露出来。
时漾下意识的看向许砚,手上的袋子被扔在地上,衣服摔了出来。
时漾赶紧转身把浴巾往上提了一些,又背对着许砚准备把衣服捡起来,但许砚快她一步把掉在地上的袋子捡了起来。
还特意把掉下来的黑色蕾丝睡衣往里面放了放。
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砚又看着她,他的眼眸暗了暗,“穿这个?”
时漾:“”
“这这怎么穿啊”时漾说:“这是星星恶作剧的。”
许砚:“你看的电影里,没有过这种?”
时漾:“”
时漾吓了一跳,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他一脸平淡的说出这些话,“我我看的又不多,我怎么会知道。”
许砚:“哦。”
时漾:“”
敷衍又不相信的语气。
时漾往旁边让了些,“总之就是,我睡衣没带。”
许砚转身把那个情趣睡衣的盒子放在桌上,转身去自己黑色行李箱里翻找了一下,把自己那套黑色的睡衣给她,“那穿我的?”
时漾接过,又问,“那你穿什么?”
许砚:“我还有一套。”
等时漾换好后,许砚怕时漾饿了,直接带着她下楼吃饭。
梅姨今晚做的很丰盛,都是时漾爱吃的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时漾就负责吃,许砚在一旁给她夹菜剥虾。
时漾吃饱喝足,发现许砚的餐盘里堆满了虾壳,她还说:“要不你做一个自动剥虾机,解放双手。”
许砚笑,“那你写个立项文档。”
时漾趴在桌上看他,“你这是邀请我做项目啊。”
许砚看着她满足的神色,“邀请你,你就来吗?”
-
父母离异后,时漾跟着时总搬到了外公留下的一处房子。
位于上海市区老弄堂里的一栋小洋房。
浅弄堂,只有六幢房子,都是接近一百年历史的老洋房。
时家在弄堂最后一幢,独栋独院。
夏天外墙爬满碧绿的爬山虎,秋天墙根铺满厚厚一层梧桐叶。
这一片原先是法租界,走出弄堂就是著名的长乐路,成排的法国梧桐一直延伸到马路尽头,街边开着小资情调很浓的咖啡店和买手店。
小学毕业的暑假,时漾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许砚。
他从学校过来,作为这届新生第一,刚刚接受了学校领导的接见慰问。
十六岁的少年穿着白衣黑裤的校服。
高瘦,白净,戴一副细边框的眼镜。
除了身高,时漾觉得许砚不像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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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喜欢的她偏要他接受。
她吃着甜筒,冰激凌融化在手指上,她抬手擦在他深色的校裤上,然后仰着脸,天真地说哥哥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许砚不和她计较。
毕竟是比她大四岁的高中生,她再作再闹,在他眼里都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更何况还是他妹妹。
他沉默又大度地承受着她的讨厌和针对。
被妹妹讨厌,却还要帮妹妹复习功课。
时韵对时漾的学习要求很高。
时漾在一所著名的民办初中,她本身不差,但周围的同学家长都太卷了,除了卷成绩,连会多少乐器拿过多少奖项都要卷。
小升初的暑假,时漾不是在上补习班就是在去补习班的路上。
开学后,某次时漾终于崩溃爆发后,时韵才收敛一点。
但时总妥协的底线是外面不学就在家里学。
邹诚提议让许砚给妹妹补习,毕竟是自己哥哥,漾漾不会那么抵触。
时漾确实没那么抵触,她只会在许砚教功课时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一次次用他的洁癖挑战他的底线。
大概是忍得太多,在妹妹面前,他渐渐不再洁癖。
不过时好时坏。
比如没有包装的食物他不吃,但妹妹亲手剥的橘子,他会放进嘴里;比如他不喜欢与人有肢体触碰,但妹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他会把人抱到床上,替她盖上小毯子,将含在她嘴角的一簇发丝勾出来……
欺负归欺负,讨厌归讨厌,时漾不得不承认,许砚教得不错。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她会摆烂,会发脾气,会因为一次考试不理想而迁怒他。
“漾漾——”许阿姨在门外叫她吃晚饭。
时漾说我不吃,今天不吃明天也不吃,她要把数学最后一题做错的自己饿死。
许阿姨劝了半天劝不动,叹着气下楼。
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时漾吼:“我说了不吃!”
门被推开的同时,一本习题册“唰”地飞过去,被人眼明手快地接在怀里。
小臂被书皮划出一道很浅的口子,许砚没去管,只微微皱眉,“怎么知道是我?”
“许阿姨才不会这么没礼貌随便进我房间!”时漾口气很冲地说。
许砚走过去,将习题册放回书桌上。
时漾想将桌上的试卷塞回抽屉,试卷被他抬手摁住。
“你干吗!”她抬头,恶狠狠地瞪人。
许砚没在意她恶劣的态度,他抽走被她压住的数学卷子,认真看起来。
他看的明明是卷子,但时漾却有种自己被扒光了袒露在他眼前的羞耻感。
此时的许砚已是准交大学生。
父母长辈眼里,聪明优秀,堪称完美。
就在不久前,查到他高考分数后,就连一向不待见他的时漾,也对他产生过短暂的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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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漾说出“我要是爸爸也会和你离婚”,脸上结结实实挨了时韵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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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没办法,度假是去不成了。
邹诚让许砚先带时漾离开,希望母女俩都能冷静冷静。
许砚叫了辆车带着妹妹离开。
下车后,时漾抹着眼泪跟在许砚身后。
穿过陌生的马路,走进昏暗的楼道,直到站在一扇铁门前,她才抽抽搭搭地问这是哪里。
许砚告诉她,这是他之前住的地方,在邹诚和时韵结婚前,他们父子俩就住这里。
没有电梯的老房子,一梯四户,家里只有最简单的家具和电器,好在前些天邹诚朋友借住过,房子里没什么怪味。
但许砚还是开窗通风,并把可能引起时漾反感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时漾屈膝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无神。
许砚走过去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水壶我在消毒,先喝这个。”
时漾接过水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瓶身冒着丝丝寒气,她把瓶子垫在下颌和膝盖之间。
恹恹地说:“我要热死了。”
我要热死了,我要渴死了,我要累死了,我要痛死了,夸张手法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
“空调开了,但得通风,”许砚解释,“先忍忍。”
“我们为什么要住这里?”时漾问,“为什么不住酒店?”
“你有钱吗?”许砚问。
“我当然……”时漾垂下头。
她有钱,光是这些年的压岁钱就不少,存在时韵给她开的账户上,由时韵管理。
“你没有吗?”她理所当然地问,“你应该有钱的吧?”
“我有钱,”许砚瞥她一眼,“但我不乱花钱。”
“可是……”
许砚不和她探讨为什么不住酒店,他只告诉她:“两个房间,一间有空调,一间没……”
“我选有空调的!”时漾手举得高高的,生怕举慢一秒就和空调失之交臂。
时漾从小被宠坏了,闹脾气时跟时总都不落下风,什么扎心窝子的话都往外倒,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脸还肿着呢就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开始找许砚的不痛快。
什么被单有味道枕头不干净空调不制冷,连楼下草丛里此起彼伏的青蛙叫也要怪在许砚身上。
许阿姨一急起来就叫时漾“小祖宗”。
许砚过去不理解,她怎么就担得起“祖宗”这样的辈分了?
现在他明白了,明白这位比祖宗还难伺候。
洗澡水的温度要适宜,水流不能过大,沐浴乳和洗发水的味道不喜欢不用,牙膏牙刷勉勉强强接受了,又说塑料拖鞋硌脚,要软软的棉拖鞋。
好不容易把小祖宗哄上床,转而抱怨床垫太硬不舒服。
“就是不舒服,平躺侧躺趴着都试过了,怎么睡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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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砚,两手提着塑料袋。
一楼的刘奶奶每回都要问上一句。
“小许啊,又给妹妹做什么好吃的?”
楼上的关阿姨说:“我看小许每天买的菜都不重样,看来妹妹的嘴叼着呢?”
许砚笑笑不说话。
嘴叼吗?
其实也就两样不吃——
这样不吃,那样不吃。
许砚觉得,自己将来要有孩子,大概也就宠成这样。
“许砚你会不会做鱼啊,这么多刺。”
“这个菜炒得好老,不好吃。”
“我不吃速冻的东西你拿走。”
许砚的厨艺在这两个月里被迫快速成长。
他的这个妹妹除了嘴叼,身体更娇贵。
许砚找人修好了空调,但毕竟是老古董了,修好了也没法把温度打下来。
他只好又给她买了个空调扇。
老房子电压不稳,开了这两个大功率的电器就不敢再开其他的。
最闷热的几天,许砚只能在时漾房间打地铺睡。
时漾睡相奇差,一米五的双人床,她能和时针似地转上一圈,被子被踢到地上。
晨起温度低,没盖被子,怕冷地蜷缩成团,一头长发顺着床沿垂下来。
许砚第一次在时漾的“一帘幽梦”里醒来时差点没被吓死。
后来习惯了。
习惯醒来时脸上有她柔软的发,习惯她最爱的洗发水味道,习惯每晚醒过来,把人抱到床中间盖上毯子……
时漾在老破小里住了两月,也渐渐习惯。
习惯永砚打不冷的空调,习惯隔壁什么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习惯只有自己和许砚两个人的生活。
就连生日也是和许砚过的。
生日那天早上,邹诚和许阿姨相继打来了电话,时总那儿一天没反应。
“时漾。”
黄昏时分,时漾趴在阳台上,听到身后许砚的声音,只轻轻“嗯”了声算作回应。
“吃饭了。”
“不吃。”
许砚没再劝,他走到她身边,同她一样看落日西沉。
“今天的虾很新鲜,我包了虾肉馄饨,没放葱姜,放了紫菜和小开洋,确实比上回的鲜……”
安静的阳台上突兀地响起某种声音。
是从时漾肚子发出来的。
许砚眼里含笑离开阳台时,让她记得关上阳台的门,有蚊子。
对于吃惯好东西的时漾来说,许砚的厨艺非常一般,但他包的鲜虾馄饨一绝。
馄饨皮薄,隐隐透出淡红色的虾肉,不大不小,每一只都圆滚滚,放了紫菜和开洋的馄饨汤很鲜。
但许砚只给她包了十六个。
时漾眼巴巴地瞧着他,还想再吃两个。
“只有十六个,”许砚看着时漾的目光深长,他说,“十六岁生日快乐,漾漾。”
漾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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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各种有趣的活动()•(),#19981#26159#21644#35841#35848#19968#22330#39118#33457#38634#26376#30340#24651#29233✖()()•(o),而是收集关注各种高考信息。
“老高,”许砚叫住同学,“上次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哦,要到了,整理好我一会儿发你。”
被叫老高的同学,姐姐是江苏当地一所重点高中的数学老师,不久前许砚托对方帮忙整理当地学校的高三卷子。
老高忍不住问:“上回我就想问了,你妹不是参加上海高考吗?要我们省的卷子干吗?这俩又不是一个赛道的。”
不仅赛道不同,也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
经常有人吐槽,上海卷最后的大题,不过是人家江苏卷的选择题难度。
“提前让她先适应一下。”许砚说。
老高:“适应什么?”
许砚笑了下,“适应被摁着摩擦的滋味。”
“许神,”老高突然表情凝重,“你老实告诉我,你其实超恨你妹吧?”
许砚眼底笑意渐深,点点头深表认同。
所谓恨之深责之切。
最后许砚在两百张试卷中精简提炼了十张,他自己全部做了一遍,再拿回去给时漾做。
果然,时漾被摩擦了。
但摩擦得好像有点狠。
不可一世的时家小阎王,做第一张时还算淡定,只比平时多花了半小时,做第二张时开始臭脸,做到第三张……
许砚看着卷子评价道:“错误率有点高。”
“啪”地一声,笔被用力拍在桌上。
许砚抬头看向怒火中烧的人。
这下被摩擦的变成了他自己。
“你故意拿这么难的卷子羞辱我?”
“难吗?”许砚故作轻松,“还好吧……”
“想看我出丑丢人还不容易?”时漾抬手快速抹了下眼角,“你直接把竞赛题拿来不就行了?”
“不是你说学校里的卷子没难度,外面的习题册也没挑战性吗?”许砚好脾气地解释,“这些卷子我做过,难度有,但你能做。”
“是啊,”时漾开始频繁抹眼角,“很有挑战性,非常有挑战性,我挑战失败,现在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许砚抽了张纸巾,“你倒是说说看,我想对你做什么?”
他给她擦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完。
妹妹的眼泪是断线珍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小珍珠们落在他手背上,滑入卫衣袖口。
腕间的皮肤一片冰凉凉,湿漉漉。
他只是觉得时漾太骄傲了。
骄兵必败,他想给她一点小小的挫折教育。
“你想做什么?”她抽抽搭搭地说,“你不就是想搞我。”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唯有时漾的抽泣声断断续续。
不知过了多久,许砚才出声,声音又冷又沉,“时漾,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说什么?”她泪眼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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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屈又愤恨地看着他,“说你想搞我……”()•(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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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搞,我不能说……嘶,许砚你弄疼我了!”时漾打开他钳住自己手腕的手。
许砚将沾着妹妹泪水的纸巾捏在手心,他站起身,沉默地收拾书桌上的东西,平静地赶人。
“很晚了,回去吧。”
“不回去,我今天非把这十张卷子全做完!”
许砚把卷子塞她怀里,一脸冷漠,“去吧,做完来找我要答案。”
“我要在你房间做,”时漾把卷子拍回桌上,“而且你要陪着我做,我做不完你也别想睡!”
“时漾!!”许砚没收住,几乎是朝她吼,“胡说八道什么!”
时漾被震住了,泪珠子还挂在眼角,怔愣不解地看着突然暴走的哥哥。
“时漾……”许砚闭上眼睛,缓了缓声,“离开我的房间。”
时漾不仅没离开,反而站起身,仰着脖子,目光自下而上地在他脸上巡视。
“你很奇怪,你在……生气吗?”
更准确的形容是恼羞成怒。
“我没有生气。”
“那你解释一下,”时漾看进哥哥眼睛里,不让他避开自己,她一字一字地问他,“在我提到‘搞’和‘做’时,你在联想什么?”
可能是走的急了,刚走两步,她就“嘶”了声,然后扶着腰。
许砚眼疾手快的上前扶着她,淡声问:“还好吗?”
时漾顿时反应过来,抬头瞪着他。
许砚微微挑眉,关切的问一句,“扶你过去?”
这哪是挑眉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时漾立刻松开他的手,还刻意解释一句,“我只是睡懵了。”
许砚没忍住轻笑了声。
时漾盯着他,咬咬牙,又一脸故作轻松,“其实是你技术太差。”
她摆摆手,忍着腿根的酸疼边往卫生间走,边说:“算了,毕竟第一次,已经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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