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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钟忆没等到对方消息,爸爸的手机却进来一条语音。
江静渊直接点开——
“三叔,我临时有个会,可能要晚到些,大概六点半到饭店。”
钟忆正喝着加了鲜奶和焦糖的红茶,乍然听到这个已经三年没听到的熟悉声音,不由晃神,声音被听筒放大,好像他就在身旁一样,她吞咽的动作也随之顿了下。
江静渊回复周时亦:“不着急,开会要紧,虞老师的航班还没落地。”
周时亦的消息又至:“三叔,您有空问问钟忆,虞老师展出的画她有没有喜欢的,我拍下来给她,就当初次见面的见面礼。”
清润磁性的声音在偌大又安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明晰。
他特意强调“初次见面”,钟忆努力品尝舌尖红豆的甜糯味,与刚吃第一口时相比明显淡了许多。
江静渊回道:“有心了。行,回家我问问。”
他边回复边打量女儿,两个孩子之间的心结不是他劝几句就能立刻解开。
他们俩不管是谁,在面对联姻时,皆沉默不语。他看得出他们情绪复杂,却都舍不得拒绝。
不愿拒绝就是一个好的开头。
感情的事他作为家长,不便插手太多。
锁屏手机,江静渊轻拍女儿的肩,宽心道:“当陌生人从头开始相处也不错。”
钟忆极淡一笑,没接话。
不知该说什么。
江静渊:“想好了要哪幅你告诉我,或是直接发给周时亦。随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画展为期两天,闭幕当晚的慈善晚宴上将拍卖四幅作品,拍卖所得全部捐给同心慈善基金会,用来帮助家庭困难的先心病患儿。
钟忆喝光一大杯红豆奶茶,对爸爸说:“画展那两天,我过去帮帮忙。”
江静渊:“也好。虞老师经常念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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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忆回到家,直接去了瑜伽房。
阿姨从厨房出来,见客厅没人,上楼去喊人下来吃饭。
路过一楼的瑜伽房,只见房中间钟忆换了瑜伽服正练头倒立。
阿姨没出声,返回厨房。
钟忆倒立了五分钟左右,整个下午起伏不定的心绪终于慢慢平复。
以前她排斥练瑜伽,更不愿早起跑步,觉得浪费了她宝贵的休息时间,有那个时间不如埋头睡一觉,可爸爸不答应,事关身体健康,分毫不纵容她。
这会儿觉得爸爸的坚持十分明智,练习时无法分心再去想别的。
约莫半小时,钟忆才从瑜伽房里出来。
爸爸不在家时就她一个人吃饭,可以容纳十几人就餐的餐桌显得空荡。
阿姨今天给她做了樱花千层,榨了青瓜雪梨汁。
餐桌上一派春天的颜色。
她已经回忆不起来,三年前这个时候自己在做什么。
爸爸让她联系周时亦,她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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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忆十分好奇,关于钟忆,老板只说了一句:她对北城不太熟,和虞老师很熟,小时候经常出现在虞老师的作品里。
能出现在虞老师的作品里,而且是经常,定是很特别。
画展当天,杨曦作为展览的现场后勤支持,一早就到了展馆,担心钟忆第一次过来对场地不熟悉,她在展馆门口等着。
不到六点五十,司机将钟忆送到目的地。
见到本人,杨曦便猜到她出现在虞老师的哪个系列作品里。
钟忆今天穿了画展主办方提供的统一服装,下车后从帆布包里拿出工作证挂在颈间。
策展和布展由专业团队完成,她唯一能帮上忙的是做导览,为有需要的观众讲解作品。
爸爸说她最适合导览,除了虞老师本人,大概就属她最了解每一幅作品的创作背景。
此次展览,虞老师早期的《趣》系列作品首次公开展出。
这个系列的所有作品均创作于二十年前,彼时,虞老师还不像现在这般声名显赫。
为了胜任导览这项工作,昨天她花了一天时间把展出的所有作品背景熟记于心。
杨曦见她走近,快步迎上前。
寒暄过后,两人并肩往展馆走。
杨曦自来熟,夸她的帆布包好看:“这是虞老师《趣》系列的周边吧?”
帆布包上画的场景与展出的那几幅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在画画,与展出系列不同的是,包上这个小姑娘是趴在草地上,撑着脑袋似乎在绞尽脑汁。
钟忆想了想,回答:“算是。”
她包上这幅画不是印上去,是虞老师亲手所作,不知算不算周边。
《趣》系列被虞老师打趣又名为《怎么也画不出风车的小姑娘》,儿时画不出画的苦恼被虞老师尽收在笔下,当时觉得好玩成了画里的人,为此沾沾自喜,长大发现全是自己的黑历史,一点不想面对。
画展十点钟开始,开场没多久,就有观众过来询问钟忆是否能简单讲解一下《趣》系列。
“好的。”
对于这个系列,钟忆如数家珍,讲解时自己仿佛也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季繁星边听边对着画录视频,钟忆的讲解声一并被收录进去。
待这个系列讲解完毕,她冲钟忆莞尔:“谢谢。”
她盯着钟忆饱满的五官又看了一眼,职业病犯了:“冒昧问一句,如果有机会,您考虑演戏吗?您先天条件这么好,不试试太可惜。”
说着,季繁星递出自己的名片:“我是个不知名小导演,虞老师的作品给了我不少创作灵感,今天特地过来看展。”
钟忆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不好意思,不考虑转行。我只是画展的志愿者,有本职工作。”
季繁星遗憾,在此之前她从未如此冲动过想要签下一位演员。
她依旧笑容满面:“没关系的,是我唐突了。方便问下您从事什么工作吗?”
钟忆笼统道:“码农。”
季繁星感慨,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聪明。
听说码农特别忙,能挤时间来当志愿者,八成是油画爱好者,正想多交流几句,但钟忆又来了工作,只好作罢。
两天导览做下来,钟忆吃了一盒润喉糖。
这项工作对一向话少的她来说,是个巨大挑战,不过总算圆满完成任务。
这期间不少人问她要联系方式,她全部婉拒。
杨曦看出她性格淡然,只是来画展帮个忙,对其他事情丝毫没有兴致,于是主动提出:“今晚的晚宴才热闹,问你要微信的人肯定会更多,到时咱俩站一起,你不想加,我就直接给你挡回去。”
钟忆没同她客气,笑着应好。
晚上的庆功宴暨慈善拍卖会在五星酒店举办,届时有不少名流前来捧场。
画展结束后现场交给撤展团队,钟忆与杨曦前往酒店。
路上,钟忆收到爸爸的消息,问她想没想好拍哪幅画,如果还没考虑好,尽快,晚上八点拍卖会开始。
想好了。
钟忆望着车窗外许久,收回视线,没有发给爸爸,而是打开周时亦的对话框。
每敲一个字,呼吸就不由自主快上一拍。
钟忆:【《趣》系列我都想要,谢谢。】
约两分钟后,周时亦回过来,只有简短三个字:【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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